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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07 October 2016 02:21

07郑若瑟 3

郑若瑟
一语解困

几年前,攀贴买了一片五莱地皮,计划把住家、工厂、公司办事处建在一起。既可减少来回奔波、塞车之苦,又能关顾工人送货出货查点的方便,减小损失。公司和住家都能兼顾不误。该地皮临宽广的大路约八十多米宽,深一百米,交通方便,是一片好宝地。
这片地的地主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华侨,他把其它地皮都分配给几个儿女。仅剩下这片地皮。他自述自己有个梦,梦中买这片地皮是一位有缘的女人。结果当攀贴去他家谈买卖时,他好像一见如故,欣喜梦境成真,也不怎么讨价还价便成交。过名时,她为符合手续,请土地厅测丈,立石碑钉地界。
人的运气有时不请自来。攀贴买地时,周围原是荒芜草地。一年多后,有个四股东的大财团,看中这片地买了几百莱。要建个新市场,及几个陶豪新村,因为这里交通方便,加上他们的计划浩大,将来必成热闹区,前途好。因此计划一公布,很快便有人定购。遗憾的是攀贴和另一座富人的豪宅堵在大路上,影响它四通八达的理想,建筑公司便出高价向她转买。可是攀贴因已雇人填地,并雇人制好建设蓝图。付去了千多万,再则要另买一块合心意的地皮也不是很容易。故只好婉拒之。
也许为了迫使攀贴弃舍这片地皮。他们竟想心设法,窍出粪门。请土地厅人员来复丈地界,说攀贴的地占过他们三十公分。这怎么可能?以前丈地时是土地厅确定的,并已打下石钉作为定界。攀贴请土地厅主持公道。土地厅却说;是以前工作人员丈错,现在他们都已调走了。个中秘密,三岁孩童也知晓,明知也不便揭破,钱自古是颠倒黑白的动力。
虽然攀贴平时遇事都能镇定,都能想出最佳的方法对付。但这次确是令她头痛。不但在经济上损失,威信上也蒙遭侵蚀,在强敌面前,今后将会碰到烦事多多,如何是好?
她表面装着若无其事,对建筑商陪笑脸敷衍。暗中寻求对策。可是他们不达目的不收兵,硬要她退入三十公分地。
正在心情沉重,心烦无以对付之时,她忽然想起她现住的土地厅厅长,正是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。
以前,还没有足够的资金。只能先买几栋排屋作为公司,接着又在附近买了一片百多哇的地皮建仓库,仍然不够用。又在附近买几栋排屋——因此,常上土地厅过名打理手续,跟厅长认识。见他人款好(性格好)便跟他交朋友,常以朋友关系送点礼物,起初厅长不肯接受,怕有瓜田李下之嫌,攀贴诚恳的说:“公事公办,我一直按正当手续办事,礼物是以朋友关系相赠。绝不会拖累你。”这样厅长才肯接纳。并彼此往来。厅长住家的抽水机坏了,她马上派工人送去一台新的,并为安装妥当,及时解决问题。
厅长是个正直人,他多次要送还抽水机钱,攀贴诚意的对他表示,她并非存着其它意图,只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,遇事好商量。
如今,碰到这椿麻烦事,便想到厅长在这行内,也许会有办法,便登门求教。
先拉家常,后攀贴有意把话题拉向当前的困境。起初,厅长怕影响同行的忌讳,不敢指路,攀贴灵敏,察颜观色,知其难处,便再三向他保证,不会道出他的名字。
厅长再三考虑,终于指出:“他若要上法庭,你答应陪他。”
“我一定输他,”
“他们不敢上法庭,泰国民事法庭要拖好几年才能判决。这期间,他们建好的排屋不可买卖。损失不轻,他们不会因小而失大。”
一语拓窍,攀贴豁然开朗。啊!原来事情简单。“不用兵而能退敌。”
“阿姐,怎么办?还是请土地厅重新测丈吧!”建筑商推迫。
“不必了,地界是土地厅早划定的,如果依你们的要求,我损失惨重,你若要告上法庭,我也只好请律师奉陪。”攀贴回答得体:“若是彼此坦开胸怀,做个好邻居,你们庞大的公司也不会计较这点小利益。让我永远记住你们的恩惠,做你们义务推销员,介绍亲朋买你们的排屋,彼此得益。若是告上法庭,你也知,不晓得几年才能判决,这期间你们新建的厝屋都不能买卖,损失比得益还多,请三思。”
建筑商不是蠢人,他一听便知石头硬,吃不下,不如卖个人情:“算了吧!邻居相依,我们也不小气,我们吃亏算了。”

 

聪明的娥媚

聪明的娥媚,自信她的主意是万分高明的。事不论大小,她都要争先出风头,站在教导他人的位置上。甚至对某人要说什么都得听她先安排的话照说;碰到诈骗时要如何对付。都得听她的指导。不然便会惹来她用自己的理由跟你论辩,甚至横情夺理,争吵不休。其实人人知道,她的“教导”只不过是中,下策,人早知之。而她自己却自以为是高明的。
社会上的骗术,多如牛毛。她说都是人家愚蠢才会受骗。要是她绝不会。有人刻薄地评论:“事情过后,自然知是骗术,谁都不会上当。若是现场尚未出破,你也会上当的。”
她仍坚称:“我绝不会上当。”
过几天,有个骑摩托车男人,走街叫巷,替人洗新首饰。娥媚拿只旧戒指给他看:“多少价钱?”
“两百铢。”
“一百可以吗?”
“不要还价,等会洗好后,你会觉得值得的。”
娥媚也觉得二百铢能把它洗新,并不贵。
工匠拿了个杯子,给她倒清水,然后加上药水,把戒指沉浸在水中,对她说:“大约要三十分钟。”娥媚站在旁边守望,不敢离开。
过几分钟,工匠说口渴,要讨杯开水喝。她犹豫。工匠见状,知她不放心,便笑着若无其事直率地说:“你可把杯中戒指一起拿回家。”娥媚觉得这样才妥当,便捞起戒指进家倒来一杯开水。工匠喝开水,她也把戒指重新沉放在药水中,工匠忽然惊慌吼道:“药水有毒,快去洗手。”
娥媚闻言惊慌失措。急跑回家里洗手。怕毒药水腐蚀皮肤。多加冲洗。忽然又想起戒指还在工匠手中,急跑出来,一看。糟了,无影无踪。连摩托车的马达声也消失。她几乎晕倒。

代 价

风流成性的舍江,公司里一百多个职工,都是他亲自挑选的,只要年轻貌美、身材窈窕,他都录用。
有点夸张的传闻,说他跟所有女职工都有染,人怕出名,麻烦随之而来。
亚婉才来几天,便搭上舍江,女人主动,很快上酒店开房。亚婉先脱掉衣服,舍江愕然,急促的敲门声爆响,冲进来的是体格魁梧、恶相横生的流氓,破口大骂,说勾引他的妻子,要抓舍江上警署。舍江百口难辩,低声下气道歉,汉子提出要私了结,五十万不减,怕将来留下手尾。舍江只好跟他们上警署。
男女辟室脱衣,谁都会肯定有瓜田李下之嫌,舍江不得已,对警官耳语,警官陪他上男厕所,果真是个太监,案件分明,这对老千有诈骗嫌疑。
原来三年前,有个如花女子,舍江垂涎,女子为筹款治父亲的癌症,不得以跟舍江有口头合约,助她两百万,舍江只付了五十万,便图赖账,一恼之下,她快刀斩下舍江的淫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