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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07 October 2016 02:45

21妙手回春-王志遠3

王志远

 

妙手回春

李老头儿六十多岁的时候,他的妻子因病重,药石无效而走了。儿女都离开北标老家外出打工,到春节才得回家看他。他的孤独寂寞感,暂时被挥走,可当儿女返回岗位,寂寞的阴影又扑向李老头儿。晚年的孤零煎熬着李老头儿,他终日唠叨着有老伴在多好。村里乡亲替他介绍了一个女人,是邻村的一个中年寡妇,没有子女,相貌还算得上眼。当两个人相亲时,有相见恨晚之感,一拍即合。当晚即宴请乡亲。翌日起床,新娘子赞赏新郎还是很牛。因此,日子过得如鱼得水,渡起他晚年的第二春。
李老头才渡过五年的鱼水之欢,第六年他感觉到身体突然有些变化,尿急尿频,有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尿得出。他整天愁眉苦脸,新伴侣带他到县城医院看病,医生诊断是前列腺炎肥大症,开了药剂给他,约定半个月再来复诊,十五天过去了,药吃完了,病情稍轻一点。李老头再上县医院让大夫复诊,大夫还是发给他同样的药剂,并且告诉他,十五天的疗程还不好转,就得上省医院做详细的筛检,因为县医院的仪器不齐全。
李老头回家后,心里总是忡忡不安,一个月的疗程,症状不见得好转,他愁眉苦脸,心中更沉重,他打了电话给北标工作的儿子,叫儿子带他到省医院看病,儿子只好请假回家,带李老头上省医院做筛检,结果医生判定是患了前列腺癌,须住院动手术治疗,才能痊愈。
李老头同意了,在动手术前一天,护士拿了意愿书给他儿子签字。李老头的儿子也没有询问手术的过程,签了名也就匆匆地走了。
医生也没有跟李老头讲清楚,手术后的第二天李老头感觉到胯下好象少了什么似的,他用手轻摸一下,吓了一个大惊,两颗子孙袋都飞了。他追问护士,护士也说不清楚,只好请大夫来。大夫细心地讲给李老头听:
“老年人患了这种病,最干脆的医治是把睪丸摘掉,断了癌菌的营养,这是老年人最好的疗法。”
“不,你们事前怎么没告诉我,以后我的闺房欢乐怎么过。” 李老头气急败颓地抢问。
“你老别急,留得青山在,那怕没柴烧。等你化疗痊愈后,我再送给你第二春。”
一年的时间过去了,李老头的前列腺癌菌被扑灭了,大夫给他一盒药品,里面有四颗药,大夫再三叮嘱,这是妙手回春的仙药,每次服半颗,一个月只能服两次。
四个月后李老头携了一篮大柑,喜吓吓地再到省城医院,送给那位剁掉他的睪丸的大夫,还再三道谢。

 

新 潮

天还没有亮,鸟儿已吱吱喳喳,互相呼应。街上赶赴市集的小贩,匆匆的上路。录音剪接室外边电话铃响了,他带着疲惫的躯体,走出来接电话,那边传来清脆甜美的女人声音:
“喂!你好吗?昨晚工作了整夜,很疲累吧!配音完毕了没有。我为你准备好早餐,午餐放在冰箱里,回来后好好地休息。我要上班去了,傍晚放工时,我给你带来你最喜欢的拌凉木瓜(宋丹)好吗!”
“很好,很好,谢谢你,我的甜心。”
马匿放下听筒,嘴角带着微笑步回工作室,整理最后的一段录音,他领会到素妮对他的真情,细心照顾,无微不至。又温柔,又体贴教他不想离开她,他们是一对同居情侣。
马匿工作完毕,关闭了电脑,拿了黑色外套穿上,掏出手机扭开,屏幕上是素妮星夜传来的微信,枕边缺少一颗心,长夜守望着明月,一首接一首甜蜜的歌传给他。马匿走出公司大厦,保安员微笑地向他打招呼。外边的阳光洒满大地。他戴上黑眼镜,跨上“鲁卡地”电单车,风驰电制地奔回香窝。
靠近湄南河的一栋组屋,马匿乘着升降电梯到十五楼,开门进房,他闻到一股香气,是素妮常用的香水,他很熟悉。他洗了澡后,倒下床便呼呼大睡。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,迷蒙间听见电话铃响,他本能地伸手拿了手机。是素妮的来电:
“我放工了,我要去购买晚餐,然后马上回家,你稍等我一下,或是再做一个甜梦。”
放下手机的马匿,双眼再难盖上,索性爬起来,走出阳台浇浇花,望着悠悠流水的湄南河,往事一幕一幕重映在脑海中。
他中学时代,好好的温暖家庭,突然发生大变化,恩爱的父母亲闪电地闹离婚。马匿向父母亲追问,为什么要分手,为什么要各奔各人之路。他母亲的回答是:
“你还小,等你长大成人,有了爱人时才明白。”马匿的父亲对这件事特别缄默,带着马匿静静地离开家乡,来到曼谷找生活,一直培养马匿上大学,等到马匿毕业大学后,有了工作他便退休返回家乡。而马匿对这个家庭的破裂,耿耿于怀,心灵上的创伤,永远难泯对这个家庭的破裂,耿耿于怀,心灵上的创伤,永远难泯灭,且对爱的情感很孺弱,很恐惧。
自从他邂逅了素妮,他只想着和素妮交个朋友,不谈情,不说爱。他时常躲避对方的情爱。他怕会重复父亲的道路。素妮却很细心地对他,款款柔情,以温柔体贴的心态响影马匿的情感。
马匿在迷蒙回忆中,被一阵铃声唤醒,他走去开门,笑脸迎着素妮的回来。两个人忙着准备晚餐。在餐桌上,马匿的手机又响了,是他的父亲打来的电话,简简单单地说了两句,便挂断了。马匿回过头来对赤妮说:
“父亲要我明天赶回家,母亲回来了……。”
“明天我向公司请假,跟你一同去,同时要向你父母亲征求意见,我们两个人正式结婚。”
素妮边说,边低下头!脸上抹过一丝羞红。

扑 满

树勋跟玲玲结婚后,生活很美满,他们计划生一个小孩就节育。一天晚上树勋带一个龙形的“扑满”回家,小心地放在睡床头。玲玲奇怪地问:“干吗买这扑满,又不玲珑。”
“放在床头方便我俩燕好后,每次投进五百铢。”
“你当我是风尘女子!”玲玲还没等树勋说完便恼怒地斥责。
“不是,这扑满可以为我们积蓄些钱,等孩子诞生时,我们打开扑满用来开支。”玲玲聆听后觉得有道理,便笑点点头。
光阴如箭,孩子就要诞生,他们打开扑满算一算钱。却发现五百铢面额钞票中夹有一张一千铢,树勋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。玲玲觉得气氛有异,追问他是何缘故。
“我觉得不对劲,怎么会有一张一千铢呢?”树勋脸有愠色地说:
“你忘记了,那一次你说荷包里没有五百铢的,就以一千铢赏我。你真胡涂,还在怀疑。”玲玲不高兴地说。而树勋却拍拍自己的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