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 slide show
You are here:   Home 泰華文學 2016泰华微型小说集2 29冯骋3
Friday, 07 October 2016 03:03

29冯骋3

冯骋  
快递

20NN年的某一晚,康大山正拿着高智能手机和太太做爱。自然的,他还有个随心所欲乱取的网名---“资八扯云”。
两人虽相隔千里,但是万能的手机把爱完全浓缩在巴掌大的空间里,前戏,实质阶段,高潮,完全和当面在一起亲热没有什么两样。
之后就射在特制的保险套里,他动作麻利地密封好,装进快递袋里,贴上收件人---他太太的网名:“风雾莉花”。地址,电话号码写好,就直奔小区的快递点。办好投递手续还特别交待:一定要在明天下午4点前交到他太太手里!
五年前他们的女儿就是这样得来的。现在健康活泼地成长着,每天都和他视频聊天,感情亲密得不得了,而且眉眼越来越像他。夫妻商量如果再有个儿子就太完美啦,于是算好日子,于今天正式操作,明天他太太就在育生医院等快件---千里之外飞来的“种子”送入身子里,就盼着新生命的到来啦。
康大山回到房间打开另外一家快递员送来的烤肉,津津有味地吃起来。烤肉味道不错,是小摊上用木炭烤出来的。网络时代不会有哪个坐在路边烧烤摊吃喝,都是以快递方式送到宅男宅女的手上,然后各人都坐在电脑旁边优雅地边吃边在网上遨游聊天抒发情感。
今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肉香让他萌动某种久违的欲念,想接触真正肉体的冲动撩拨着他那有点麻木的神经。情不自禁就点开了一夜情网站,搜了一下周围的人,很快和一个叫“夜色狼嫚”的女子聊了起来,双方迫不及待地互相视频,看到真人听到真声,彼此满意。于是就约好了见面的地点。
下面发生的情节狗血而老套。两人进房间,刚脱衣服,还没来得及亲热,四个大汉破门而入,女子立刻可怜兮兮地缩在一旁。
“敢勾引我老婆,活腻了!”一个汉子上来劈哩啪啦一顿耳光把康大山抽得思维都短了路。
公了,告上法庭,在道德档案上留下污点,太太也会知道他出轨,可爱女儿和刚刚下种还没形成生命的后代都将失去。
私了,那就赔钱,精神损失费是天庭和地府都没法划价的一项开支。
道歉装可怜,讨价还价。最后成交,自然是用手机支付,款到账后各走各的。
怏怏地回到家,进卫生间冲了热水澡,呼出几口气。
斜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,用手轻轻揉了揉脸颊,似乎已不再疼,把网上银行打开,千真万确少了一笔钱。
那就说明真发生了某件事,而不是在网上的游戏。
从此他除了和家人视频聊天外,再也不敢和任何人网聊。工作之余都沉溺在打打杀杀的网络游戏中,在那里他是个战无不胜的大侠。
几个月后他太太胎位出现异常,去检查发现怀上了好几个怪胎,只好引产。这事在网上引起轰动,医学专家经过调查,发现孕妇被植入了狗的精子。最后再查到那家快递公司,原来是那天机场路上出车祸,成千的快递员被堵了两个小时,康大山的太太一路打电话追问,总算在规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时把货送到,匆忙中给错了快件,那是准备送给一个叫“凤霞莉花”的宠物狗!
那快递员到宠物店时就发现这个错误,知道闯祸,丢下剩余的快件一道烟走了。
康大山太太很快康复出院,准备告快递公司,哪知老板也知道这荒唐事不会善了,也关门溜之乎也!除了警察在网上通缉,也没有其他办法。
康大山经此打击,连上班的精神都没有了。这日在网上搏杀,感觉自己就是个能上天入地的超级大侠,在房间了跳跃了几次,情不自禁打开窗子,从十九楼飞身而下。
小区保安得报,很熟练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警察局:“我们这里又有人自杀,请来处理。”

 

历险记

啊,食物太多了,我们兴奋地搬运着,忙碌着,一条浩浩荡荡的劳动大军长长地往前延伸,前不见头后不见尾。尽管大家都很疲倦,但是想到这几天的食物有了着落,不管刮风下雨,都可以在家安心地品尝着美味佳肴,愉快地唱歌跳舞谈恋爱,生儿育女……
于是互相鼓励着, 同心协力互相拉扯暗中较劲,一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。阳光明媚,风凉草香树清。
突然一股短促的狂风一次又一次地袭来,队伍一下子就乱了,食物到处乱飞,大家四散而逃。我和几个弟兄拼命往旁边撤退,以我的经验,那条运输线最危险,离开得越远越安全,这股狂风就是冲着食物链来的。
跑呀!别回头!散开!我的话音未落,只觉得身子一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,一下子落在一个装满垃圾的飞行器上,天旋地转,耳边呼呼直响,顾不得各种怪味,紧紧地贴在飞行器上,恍惚中看到几个同伴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转。我冲着他们大吼:“不要乱动!掉下去会被撵死的。”一声巨响,我随着一堆垃圾翻滚着掉进一个黑暗污秽的深坑。
活动一下四肢,还好,没有受多大的伤,忍着恶臭顽强地往有光亮的方向爬去。一股清风迎面扑来,我终于看到了明亮的世界!可这是哪里呀?那些同伴怎么样啦?我在陌生的旷野上呼喊着奔跑着,在快要绝望的时候,终于碰到了几个,他们都和我一样没受伤,大家聚在一起茫然地看着四周,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。
“先找吃的,然后想办法回到家。”我坚定地望着大伙。
“吃的好找,可这是哪里呀?怎么才能回到家?”一个小兄弟哭了。
“会找到回家的路的!我们要有信心!”
……
了烦师傅轻轻把徒弟的作文本合上:“你这写的啥呀?”
“一个蚂蚁的奇特经历”。
了烦不说话,拿起一个生鸡蛋和腌过的咸蛋分别砸在徒弟的光头上。
“哪个更疼?”
“咸的蛋疼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
 

考查

一寺庙方丈特富,欲外出云游,找一诚实人守庙。
一后生避雨邂逅方丈,被邀入庙中,相谈甚欢,方丈留其打杂。
一日,方丈指一筐炭让后生去洗白,后生在寒溪中洗半日,脚冻手赤仍不罢休。
又一日,方丈提一称坨让后生煮烂,后生架锅负薪煮整日,面黑泪流竟无暇顾及。
暗中观察之方丈点头不已。
方丈将寺中钥匙交由后生保管,出门云游。
后生将细软打理完毕,于山墙上留歪诗一首:
黑炭洗白炭,秤坨煮不烂,和尚苦一生,够我挑一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