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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07 October 2016 07:23

28文学创作中的烦恼与菩提

文学创作中的烦恼与菩提

——好好说话 注重笔德”

张可(中国)

自从生了宝宝,并且把大块儿的时间用来陪伴孩子后,只能把细碎的时间交给杂志,聊以自慰,算做保持着和时代的链接。爸爸喜欢看《读者》,每期必买。我也喜欢。

《读者》办得很有时代性。内容也是生活、情感、心理、文学、财经、艺术等无所不包。看得多了,《读者》的脉络在心里慢慢清晰,总结出,一本好杂志的成功之道在于正能量”。

没错,文字是有能量的。

记得小时候,在《读者》上读到一篇文章,《蹲下和孩子讲话》。文章阐述了孩子高度的视角,和大人是不同的。因此,要读懂孩子,就要站在他们的视角上看问题。这篇表达爱与尊重的文章让我感动不已,虽然我的妈妈从来不会这样,但是我却因此看到了人和人的差异,以至于,在有了孩子的今天,我可以用蹲下的方式平等地对待我的孩子。

还有一篇文章,《读书会给人好胃口》也是对文字是有能量”的最好的说明。

作者自小挑食,不喜欢吃很多东西。但是在文章中邂逅了那些与食物有关的美妙情景,竟被感化了。说起来神奇,挑食的毛病在很大程度上居然是书给治好的。

正能量的文章,给人以安抚和振奋;而负能量的文章叫人看了丧气和怨懑。杂志是文字的载体。杂志采编的文章代表着编者的能量场。

之所以开篇讲了上述这些,是因为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位作家老师,并且和他探讨了文学创作的种种。这位老师在文字上很有造诣,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创作个性”。他说自己是莫言先生的追随者”,一直很认同莫言先生关于创作个性”的言论。只是,我在这位老师的文章中,读出了他不稳定的情绪和非常强的立场导向。

莫言先生是在2012年获得诺贝尔奖。大概名声大噪也要有个时间差吧,我留意到,《读者》杂志是从2015年才开始比较密集地发表莫言先生的文章。也是这时,我才知道莫言先生获奖的消息。细细读了发表在《读者》上,从2014年夏,至2015年末,莫言先生共计7篇的文章,有回忆性的散文,感悟性的随笔,还有关于演讲。我发现,莫言先生的高处”就是讲故事、没情绪、幽默的回答、不伤人的评论。

这与那位作家老师的文章相比,我觉得他曲解了莫言先生个性创作”的含义。莫言先生的创作的确是有个性的,那是一个成熟的人在洞悉了人性之后,对一切的包容和接纳。而一个有情绪的人,会在非黑即白的选择中,把发泄情绪当作自己创作的个性吧?!

一时间,我觉得自己发现了与这个世界沟通的秘密。

也因此,我在心理学的讲课时,拟定了这样的主题——好好说话”。好好说话,就是只说自己的感受,表达自己的需求,不抱怨他人,不评判他人,不讽刺他人。

这是一个人的口德,也该是一个笔者的笔德”。

记得有一次上街,到路口时,红灯。本来,靠右手自行车道的车辆可以直接右拐。但是最前面却被一个直行的男子把路占住了。排在男子后面的妇女既不要求男子让道,却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,嘴里嘟嘟囔囔,抱怨着。直到绿灯通行,右拐后的妇女还不忘朝左翻一眼”那位男子,以示自己的抗议。

在这个妇女身上,我感到了满满的负能量。这和我在有些情绪化的文学作品中感受到的一模一样。

烦恼”与菩提”是佛教上的说法。我把它放在这里比喻负能量”和正能量”。

那些负能量的作品几乎是这样的:一、选材不健康;二、只看到社会的负面;三、以讽刺、抱怨的手法写作。

佛教讲,烦恼即是菩提”。意为,烦恼和菩提本是一体的两面,在消极中找到积极的意义,是为转化。

因此,我尝试着,像莫言先生那样写作。

在《居住汶莱的猫与迁徙中国的鸟》一文中,我把汶莱自在的猫与中国惨烈的鸟做了比较描写,并没有直接批判,而是发问,同是在地球上生存的动物,命运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?”

而在《用小奶瓶喝沛能”》一文中,我最先联想到,中国的公务窗口办事效率低下。可是,我没有直接这样描写,而是只描写我朋友在美国办事感受到的人性化。

作为一位笔者,文章的能量场其实也是个人的气场。一位理性的笔者,每一笔每一个字,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,它带给人们的思考是振奋和激励。而靠文字来抒发情绪的笔者,无论文笔上有多出色,个性有多鲜明,终究都给人心里添堵。

因此,我认为写作,很神圣。是个人的修为展现,也是人格完整与否的照见。

(张可(女),心理咨询师,微篇作家,自由撰稿人,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,世界华文作家交流协会会员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