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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08 September 2017 03:04

窗外(阡陌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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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 

阡陌
我喜欢窗外,放飞一切的窗外,透着玻璃,一切都能牵引到我思绪的那扇窗。
记忆里,外婆家有一道铁栅窗,晚了便用两扇木门拴着,早上的第一缕光便由门声穿入敞亮整个屋子。窗栅栏的缝隙和我的脸一样宽,也大约是我的高度,窗外长满了杂草。常常在一个清晨,一个雨后,绿藤就从土墙爬满小窗,杂草间就缀满了各色的小花,在我的小世界招展着,夜色明朗的晚上,天空便在小窗口铺满了萤火般星光,我常以为天上也长满了像花一样的星星。

这道小窗,开启了我窥探世界的第一道门,窗子的锈味,雨里的青草味,扑在脸上的风和雨丝,大自然的芬芳,情愫,都于这斑驳的小窗为我展开,那时候,我四岁吧!

中学时,学校周围一片连绵的水稻田,教室的窗对着四季的景象。从初耕的水漾,到一片绿浪,从金秋的稻穗,到极目可见的收割农家,随着季节转换着田野风光,在朗朗书声中伴我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。
我的家,楼上除了前房向着街透光的窗之外,再仅有的就是楼梯转弯处的一道窗,这一米高宽的窗,看出去也只不过是对家晒衣的后窗,和老奶奶。

老奶奶怕也八十来岁了,她总是打着扇裸着上身晒太阳,老奶奶对那松垮的乳房毫不遮掩,就像多数的女人一样,从少女的羞涩到袒露着乳房喂哺孩子,表露无遗的母爱天职,老奶奶年华老去了,她的奶像两只匍匐胸前的小白鸽,多么自若的舒展在云舒云卷下。

后来,外婆在后院种了葡萄树,藤蔓渐渐地爬到了窗沿,这扇窗被绿叶框着,洒满光影的窗前,又让我沉醉在铁绣味外的雨滴和青翠中,裸坐在枝叶半隐中的老奶奶,成了我脑海里的一幅高贵图像。
初居香港时,窗外的房子插天而上,我的小窗和对面晾晒的衣服对望着,几乎连仰头也难看到云天。
没有了窗外!就像断了筋络,我的心再也抵达不了任何地方,几次搬迁,我舍近求远的搬了又搬,在拥挤的城市里,寻找着绿盎的窗外。

后来,我有了大海景的居所,海天一色的的落地窗外,所有的渡轮,游船,和那段迷茫的时光,都在眼下穿行,隔着海的灯饰,和我的幸福一起闪耀着,人生几番风雨,我融入了这个瑰丽的城市,但却在伤感中,离开了刻骨铭心的海港。
旅游国外,如诗如画的窗外,捡拾可得,在西雅图的山居窗外美得像画,童话似的尖屋顶,烟雨中的衫树,草地上的霜白,庭前花团景色,唯美到极致晨岚,禅修般的日子,真叫人在画中,诗情尽涌。然而,霜冬,冷月下,再美,也抵不过寂寥的朝暮,这窗前漫漫的飘雨,寂静的灯火,孤独感油然而生,诗写着写着,竟写出了哀怨。
最后,莫名的渴望垃圾车里的搬运工,派送信件的邮递员,孩童放学的嬉笑声,还有,对门那一进一出的人影。风花雪月中,我竟渴望,劳动努力下的追求,幸福快乐之下的人间生息。

曼谷,又一个异乡,这个花漾的人间,蓝天白云,绿野,花树,仿佛一切都为我安置好了的心灵驿站。
窗外云空,朗月,晚霞,全在一宇间,为了独享的窗外,我的小阳台栽满了植物,绿意的窗前,随心栽种的花草,满足了我唯美的小浪漫。

而南面和东面的窗外,豪宅的瑰丽,村落的恣意,也有着别样的风情。

居高临下南窗,一片横生的野花草,泥路上各种植物果树都野生野长着,东搭西砌的铁皮屋,青藤漫过花草挂满,一片房舍便让花色装扮得美丽招展。

北边的窗外,铁丝网的高墙划分着豪宅的领域,一潭湛蓝的泳池,寂静的仰着天,老树参天下,只见隐约在小径里的洋房,和几架名贵车停放着,庭院深深的大宅,唯一的动静便是花影中打扫的工人和偶尔衣香鬓影的夜宴。
有时,我像一只夜莺,俯视着这里的一切,茅庐破瓦,豪门华宅看来与我无关,但我不时想从掩隐的窗内,芳径的大宅,开启些属于我的什么?是觥筹交错的往事?还是竹篱嬉闹的青少?

远远灯火中,年轻小伙子震天嘎响的音乐,吼着,唱着,舞着,声浪越过楼墙,闯进窗内,直到伴着他们笑闹声睡去。
梦里,往事,年华,邻居,友伴都回来了!天亮之后,鸟儿叫着,狗儿吠着,小集的贩卖声又起。
原来!梦在天涯。

窗外,外外外,外界的一切被我的好奇心追逐着,四岁窗外的天,地,花草,让这小女孩想象飞天,读书时,唐诗宋词都在窗前的景色中成了少女的情怀,窗外,寄托着我,牵引着我, 所以,如果与我同行,请为我择一个临窗的位子,并且允许我些许的放飞……走神。

Last modified on Friday, 08 September 2017 03:0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