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 slide show
Thursday, 27 November 2025 06:49 Written by  Administrator
Rate this item
(0 votes)

金伟成

以书为舟 渡我汉语梦


我非常幸运,在汉语入门阶段遇到的老师都是中国人。当时由于封锁的影响,泰国的华文教育正处于恢复期,许多高校陆续开设汉语专业,但师资极为短缺。也正因如此,前来授课的多是来自中国著名大学的资深教授,他们大多是在退休后才有机会出国任教。能够聆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师授课,我感到无比幸运。此外,由于这些教授年事已高,基本不懂外语,课堂上只能全程使用中文授课。正是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中,我的汉语听说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与提升,打下了扎实的基础。

我还记得升入大二那年,一位中国老师建议我多阅读中文刊物,以进一步提高语言水平。当时我在泰国东部春武里府求学,大学附近虽然有几家书店,但几乎只售卖泰文书籍。经过一番寻找,我终于在一个小小的报摊上发现了几份中文报纸,比如《世界日报》和《亚洲日报》等。我把它们都买回去,请教老师哪一份更适合我阅读。老师看过后建议我选择《世界日报》,因为其语言更为规范,而《亚洲日报》则夹杂了不少潮州话的表达方式。虽然当时我还没有自己的收入,但我依然愿意从零用钱中省出一部分来订阅这份中文报纸。

除了阅读报纸提升中文能力外,我还曾专程前往曼谷唐人街的南美书局购买中文书籍。在那里,我买到了《泰华文学年刊》第一期(1987年8月30日出版)。说来有些不好意思,我当时之所以买这本书,一方面是出于兴趣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价格便宜。对一个尚无收入的学生来说,买书是一笔需要深思熟虑的开销。买回去后,我发现里面有不少内容难以理解,便经常向中国老师请教。好在这些老师年纪大、古文功底深厚,即便是带有方言或古汉语色彩的文章,他们也能讲解得通俗易懂。后来,我又陆续购买了《泰华作协丛书》中的散文集、小说集和杂文集,其中包括司马攻、梦莉、老羊、陈博文等泰华作家的作品。这些作家在当时的泰华文学界颇具影响力。

虽然这些作品对我来说略有难度,但我始终坚持阅读。每当遇到不懂的词句,我都会请教老师,努力弄清其中的意思,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。我一直坚持阅读中文书籍,直到后来赴中国青岛进修一年。在出国之前,我的中文水平已经足以顺畅阅读各类中文报刊与书籍。

我居然在青岛的那一年,把春光出版社出版的《琼瑶全集》共65本全都读完了。回到泰国后,我还继续读了《还珠格格》第三部、《情深深雨濛濛》(旧作改编版)、《又见一帘幽梦》,以及她最后一部长篇小说《梅花英雄梦》。

不少人用不屑一顾的眼光看我读琼瑶小说,以为我被“穷妖”害了。在这里,我想为自己澄清一下:其实,是我的中国老师推荐我读琼瑶的作品,目的是为了提升我的中文阅读能力。我之所以欣赏她的小说,是因为她的故事情节引人入胜,语言中喜欢引经据典,时常“卖弄文字”。对一个学习汉语的人来说,这岂不是一种极好的语言学习资源?我从中获益匪浅,何乐而不为呢?

后来,我开始迷上李敖。不过,我主要是看他的视频,包括演讲和评论节目。李敖的书我读得不多,可能是因为他的文字风格过于犀利、自负,所以我选择“听”而不是“读”。但我必须承认,我确实被他的口才、临场反应和独特的处世态度所折服,甚至到了崇拜的程度。

最后要提到的是我最崇拜的三位偶像之一——也是至今仍健在的一位(琼瑶、李敖均已故)。他是李敖的忠实粉丝,年轻时因为特别崇拜李敖,专程从香港跑到台湾,在台湾读大学,娶了台湾媳妇——他就是马家辉博士。

马家辉不仅是作家,也是媒体人。虽然年过五十才出版了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《龙头凤尾》,却大受欢迎,并获得多个文学奖项,实至名归,真不愧是我的偶像。他的散文集我几乎都读过,而他至今出版的两部长篇小说,我也都买了回来,安静地摆放在我的书柜里。为什么没读?因为这几年我身兼数职,事务缠身,实在无暇静心阅读,只能暂时“供养”着,等哪天有空了,再好好拜读一番。

不过,马老师的每一个视频和博客节目,我都坚持收看或收听。当年在青岛练出的标准普通话发音,如今在频繁接触马老师的主持和演讲后,由于耳濡目染,我也渐渐开始模仿他的“塑普”——讲求流畅度和趣味性,而不再一味追求标准“京片子”的腔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