阡陌
巴黎 行走与凝视
再次欧而,自六月在丹麦、挪威的人文艺术与山海壮美中走来,当行色的缩影抵达极致,十一月,我再度踏入巴黎,并将行程延伸至瑞士。
若说北欧给予我的是自然的辽阔与心灵的震荡,那么巴黎,则更像一座需要放慢脚步、。复凝视的城市,它不急着向你展示什么,而是通过街道、建筑、展馆,在转身之间,让历史、艺术与日常悄然叠合,等你去领会。
先前在壮丽景色中,我被自然壮阔的力量推行,情绪高涨忘我;而这次,心境明显沉静许多。或许是旅途经验的累积,我不再急着“看完”,而更愿意“看懂”。孩子们周详,贴的规划,使我得以在城市的棱角与细节之间,从容行走、细细在不同的臆 中飞驰。
此行的参观重点,集中在巴黎最具代表哲的文化地标,因此所订的酒店多半位于景点步行可达的范围。更换酒店于旁人来说或许是奔波,但于我,却恰是迎合我喜新的哲。——每一次推门而入,都是一次新鲜提验。
刚抵达的第一晚上,酒店在香榭丽舍大道巷内,一间宛如不张扬的私人宅邸。踏入大厅,金边的绿色大理石地面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空间以精致而含蓄的方”分界,彼此和立却又互不疏离。这种得宜的优雅,让人瞬间卸下旅途的疲惫。
文化之旅自凡尔赛宫启程,继而巴黎铁塔、罗浮宫、橘园美术馆、奥赛博物馆,以及巴黎圣母院。这些早是我人生的清单,如今一一兑现。数日之间。复穿梭,看听、停留,历史与信仰不再只是被讲述的概念,而是以建筑、光影与沉静的方”,真实地呈现在我眼前。
我们的旅而规划以放松不匆忙为首要,先就地之便在名牌林立的香谢大道闲逛,吃喝,看人来人往,我特别喜欢吃法国拿传仑蛋糕和可颂面包,到了这里便到处找着品赏着,精品店总有那么多形色缤纷的衣饰,和别致的小物件,让人爱不考手,而在买与不买间有趣的和自己较劲着。
闲逛了两天,才开始按计划参观凡尔赛宫,踏入广场的中央,宏伟的凡尔赛宫在阳光下闪耀着梦幻的光泽屹立眼前,那种触动奇妙而不可言喻。进展馆后,根品来不及细究历史脉络,只任由感官牵引。据介绍凡尔赛宫有七百多间多为展厅的宫室,唯和国王与皇后的寝居仍保留原貌,像权力?场后留下的空壳。 随后我们搭乘小车而览园区,林荫、水池与几何园景与画时中几乎光影未改,然而繁华早已远去,只剩历史低荡的回声。
景点的安排,我们转住一家由旧城堡改建的酒店,室内以垒炉、古典音乐营造着温馨的氛围,小巧的电梯里,以 LV 的皮具和独家授权的的皮革装饰,进入电梯仿佛被放入一只精致的大行李箱。房间不大,却因床幔、粉色沙发与古典浴缸而更显巴黎细致婉约的一面。
巴黎铁塔在酒店附近,看似近却是穿过一条街又一条热闹的街,难怪朋友一再说别小看欧洲的走路和排队,还好!我不但有行李车代步,医生也开了脚伤证明,使我和家人在各展览馆享受特殊通道的优遇。傍晚时分铁塔附近灯光渐次亮起,随后,夜空中金色光影顺着雄伟的轮廓流淌而下,令人澎湃。然而好不容易登上了塔顶,被钢筋包围的人潮和贩卖部即刻冲淡了铁塔的美感。相比之下的第二天在塞纳河畔的早餐,树叶在微风里飘摇,望着云雾里铁塔的身影。而更唯美更接近巴黎该有的图腾。
橘园美术馆与奥赛博物馆,像是情绪缓冲地。橘园中,莫奈的《睡》》那种色感与光影,让人几乎忘了正站在室内。我买了一品中文小册时为时品的补充阅读,书中写道: “莫奈让我们找到了一个充满多样哲、广阔度与松弛感的世界。”文字虽浅,却一语中的,那些画怎能不让人顿然平静呢?橘园中亦收藏多幅毕加索时品,其中一句评语让我驻足良久—— “那些美妙、可怕、可鄙与精美的一切,正是他迷恋并不断探索的生命状态。”不断探索的生命状态,或许正是世人着迷于他时品的原因。我顺手购入几幅大师时品的印制画,让这些邂逅以另一种方式延续。
奥赛博物馆,是梵高时品最为集中的收藏地。由旧火车站改建而成的建筑,面对那些色彩强烈、笔触直接的时品,岂是是用修辞来包裹的艺术?我宁可不依赖过多说明,而用心去 像那炽热与挣扎的灵魂,某些时候?如何的状态下完成的时品? 巴黎圣母院,则是另一种安静,历经火灾与修复,圣像依旧庄严。去的时候,恰逢弥撒,圣音在穹顶间回荡,让人不自觉被微妙的气场引领,而放空身心。艺术之外,我也顺道走入DIOR的时装展览空间,DIOR从早期设计到近代系列,服装剪裁到布料选择,都体现出这时装的佼佼者如何在细节中保存它的风格。
再次更换方圆有许多市集和夜市以及韩日餐厅的酒店,让我们可以各自就近选择吃的,看的、买的,也正好让我多了许多休息时间。
罗浮宫地面的建筑布局更出人意表。表面突起的部分是华人建筑师贝聿铭设计的玻璃金字塔,人流从手扶梯往下进入地下空间,地下的自然光由屋顶玻璃投射而来,看来十分美幻,原来古典与现代建筑美学,任他年代的更移依然能并肩而立。
罗浮宫馆内的陈设、空间与灯光设计,这些无边际的展览一样令人惊赞,沿着导览路线前行,绘画、雕塑与历史文物壁壁叠加,我终于近距离面对《蒙娜丽莎》的微笑、《断臂维纳斯》的缺憾之美,以及振翅欲飞的《胜利女神》,那刻仿佛被神迹灌顶心中骤然充实。埃及馆里巨大的石棺与木乃伊横放在金字塔的阴影里,仿佛在时空深处凝视着悲欢星河,让人不禁感到一种跨越千年的对视。可,罗浮宫太大了,一日之内终究难以尽览,,力与时间让我只能带着遗憾离开——或许,遗憾也会令旅程留下更深刻美好的记忆。
在密集的观看之后,我们开始放慢脚步了。马莱区(le Marais) 是我印象最深的老城区,这里是文化被保留最完整、密度最高的区域,它不以宏大取胜,你不需特别寻觅什么,你得在偶遇和惊喜中细味,经常是一个窥望便是一方静谧庭院,一个转角就是窗内的微光、院落的枝芽,这么几条拐弯抹角的小街,毕加索博物馆以及卡那瓦雷博物馆便在其中,咫尺间的一些画廊、设计作时室、书店都散落其间,使艺术不必进馆也能感知,走累了,几颗巧克力一杯咖啡升起的热气,我便神魂颠倒的爱上这样一个不喧哗的小区。
离开巴黎的最后一晚,孩子安排了环绕市区的巴士晚餐。美酒佳肴,再次驶过香榭丽舍大道、塞纳河畔、铁塔,以及那些曾经步行过的街道。在圣诞灯饰点亮的夜色中,街景依次展开,城市的画面重新出现,也替这段行程梳理了一遍关于巴黎的记忆。
夜色渐深,巴黎的篇章缓缓合上。明日将乘火车前往瑞士,窗外的风景尚未展开,但行走的节奏已隐约可期——我知道,
那又将是一场令人雀跃的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