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艳丽
泰国的另一种美
清晨6点,黄老师开车1.5小时带我参加大城府朋友的乔迁之喜,此时的我像极了祖国家乡到来的亲戚。
大城,是一座充满历史与文化底蕴的古城,阿瑜陀耶王朝的首都,统治长达417年,199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,是泰国的历史古都。
湄南河畔的院子,两栋三层错落有致的胡桃色高脚屋相连,正宗的泰式结构,通体柚木屋顶尖尖角,彰显着大城特有的形状。连廊和楼梯处精致地雕刻镂空花朵,复古色刷漆,蓝天白云映衬下,仿佛进入漫画中的城堡。
地面层聚餐厅,乐队调试音响,音乐里大厨、服务热火朝天,笑容拂面。
我们穿过二层连廊,在阳台,见到主人,一位中年女老板,见面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,用拐弯儿的中文说“欢迎你,朱老师!”
我好感动!融入到这么纯粹的泰国本土圈子,除了泰东北,在曼谷还是第一次。
二楼阳台目测有500平米,河边望去,湄南河河道好宽,河水不急,涨潮时,码头可以浮起来,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不同环境孕育不同的生活智慧。
阳台立着我腰粗一样的柚木柱子,支撑着别墅结构。禁止砍伐后,这样的整根柚木非常稀有,多年前主人在遇到农村庄户房子拆迁,收购回来积攒,翻新上釉刷漆,加上一部分从缅甸、老挝运回来的新木材,这栋房子凝聚主人半生的心血。
好了不起的女主人,一个对生活充满无限热情地强大女人。
黄老师对房子也参与了一些建议,顺着手指方向,阳台遮阳亭中有一张5、6米长、不规则宽度,最窄处宽有80厘米的长桌,是一整块木头,我猜这棵树的年轮有上百年吧!自然风蚀过的瑕疵证实这块木头桌面,在世界上独一无二。
阳台露天放着一套木头沙发座椅,敦实硕大,泰式靠背、扶手雕刻,1+1+3,一个男人一双手,用尽全力抬一下纹丝不动,原来这是金柚木。值得介绍的是,沙发靠背像轮船的掌舵形状,经介绍,这真的是从废旧轮船上拆解下来的零件,天呐!主人多么用心从船主的手里买回来,重新赋予原木美,简直是位生活的天才。
在我眼里,这套沙发座椅无价,同时又心疼露天的存放会减少它的寿命。黄老师说,不用担心,这些都是旧木头,重新经过浸泡、刷漆,用泰式特殊工艺变成家具,轮船木材就是经历过海上风浪,海水洗礼过的,流传百年都不是问题,在泰国很多古老的寺庙包含木头结构,经过百年流传至今,是一个道理。
此时,双手合十、致敬天地!人类万物和谐共生,感谢大自然最美好的赠与。
什么叫一国文化?就是别人没有,我有!人们因环境地理因素经过百年、千年形成的独特行为方式和生活习惯,加上佛教信仰精神图腾,不可复制和超越,别国效仿不来的文化内涵。这栋房子有了黄老师的解说,使泰国文化更灵动地展现在我的眼前。
惊艳继续,尖尖角屋顶和立柱的支撑,建筑学我不专业,给不出专业的名字。这种类似于凤凰摆尾的姿势连接屋顶承重功能,不容小觑。木头的雕工呈现凤凰婀娜多姿的造型,镂空凤尾招展,让我瞬间想到“龙凤呈祥”的画面。泰国人也有龙凤的精神崇拜?随着华人漂洋过海、异国谋生,中泰除了血脉相连,精神图腾融合共生,岁月累积,形成当下的泰国风格,万物因为有了共生交融,世界变得美好相通。
文化的概念随着一带一路、高铁建设,再加上时间的雕饰,我相信不久的未来一定是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的长足发展,政治握手、文化企业出海,不管时代如何变迁,文化传统根基不变。
黄老师带我参观院落,尊重泰国习惯,我赤脚走在院子里,阳光直晒的地方,烫!板砖不平的地方,疼!我忍!有些来泰国的伙伴会因为光脚走路不舒服的体验,而诟病泰国习惯,我的做法是包容,尊重习惯才可以与泰国和谐共生。在泰为泰,所有美好的发生都是深度关系的产物。
院子木头的院墙像童话画册里的栅栏,栅栏里放着年轮丰富的木墩,掏空后当做花盆,各色鲜花、大叶儿芭蕉,悬挂的秋千、凉亭桌椅,构成了幼儿园图画书看到的别墅小屋,梦想在眼睛里实现了!院墙栅栏是主人收集废旧火车道轨枕木,想不到吧。院墙不高,我以中国思维问了一个问题,这么矮的院墙,不怕招小偷吗?不安全?现实的问题直接敲碎了眼前的画面,身为中国人,我很现实啊!
游遍中国省市的黄老师肯定地回答我:泰国没有!泰国人很平和,刑事犯罪不多。我找到了泰国人松弛生活的理由,他们不需要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,来抵御外来的恶意。
这种感觉在我离开的那一刻深深体会,主人召集亲属在大门口向邻居派发乔迁礼物,有堆如山的大米、椰子油、糖丝卷饼、牙刷、牙膏等生活用品!主人不是这个村子本土人,是外来有钱人,偎依湄南河畔建造别墅,周边邻居对比之下都是穷人,在乔迁仪式前,主人就派人通知村子邻居,乔迁之喜当天分发礼物同村民共享。泰国社会普遍没有仇富的心态,性格平和,穷人身边有个富裕的邻居并为之高兴,我在厨房现场看到周边邻居来家里帮忙,端盘儿弄菜。泰国穷人富人和谐共生,人们普遍没有羡慕嫉妒恨,戾气情绪不重。
我对泰国的解读充满热爱,观摩乔迁祈福诵经仪式,才是今天的灵魂。和泰国20年,参加过葬礼,乔迁礼仪还是第一次。
二楼客厅不大,围坐主人的近亲,角落里供奉着佛堂,旁边依次坐着5位长老,大长老中年人,后排看似20岁的小长老,大长老手拿扇子和佛珠,间歇地诵经,我全程听不懂,但是我尊重,照猫画虎做着同样和谐的动作,双手合十跪拜、点头。诵经时,见屋里屋外的人全部都在虔诚地闭眼,没有一个人走动,好虔诚!感觉声音不像泰语,有点像我河北老家庙会上的姥姥们,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巴,抑扬顿挫。后来了解,泰国诵经是巴利文,念一会儿拜几下。大约持续了半小时,友人们进屋开始“布施”。黄老师纠正我说,这叫“添汶”,就是亲属手拿装满袈裟、牙膏、牙刷等日用品的提桶,外加一朵折纸样的荷花奉献给各位长老。长老出席主人活动全程是免费的,赠送物品是对长老的尊重和酬谢吧!
“添汶”过后,是洒圣水,黄铜色的水盅,伴着诵经声音,只见大长老用竹签蘸满圣水洒向众人,“哇”,我好幸福,我的头发、眼镜儿、衣服,圣水淋我全身,闻起来香香的,不知是添加什么香料,借此机会,祈福全家幸福安康,平平安安。
接着见大长老起身,由主人和亲友引导,去到院落、房间的各个角落,依次挥洒圣水,以求平安健康、净化心灵。
看到这儿,不知道中国朋友什么感觉,是不是有人会说这是“迷信”。我81年,一个普通中国北方人,成长于社会主义教育体系,我不是佛教徒,但懂得去尊重,场合下别人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包容不同,多看长处。我认为,重视信仰的力量,佛教在强调“正念”净化心灵的实践上,通过禅修、诵经、礼佛等方式,帮助人摆脱精神困扰、提升内在境界,修炼内心的平静,“无我、缘起”的智慧,放下自我中心的视角,减少贪念,包容看待世界。这是佛教教化向好的一面,我相信佛教徒没有刑事犯罪,泰国世界是安全的。
接过圣水,亲友稍作休息,长老退场,我以为仪式要结束,结果客厅传来诵经声音。黄老师叫上我,说这是泰式诵经开始了。有点懵?那刚才诵经是什么式?
没有那么多为什么?照做就是了。回到客厅盘腿儿坐。面前更换了一波儿长老,比上一波儿普遍年长,中老年。诵经的速度明显较快,重复的后缀音还附带现场亲属的跟读。不懂泰语的我发现,和刚才明显不一样,继续礼貌充数。
诵经间歇中,和刚才一样“添汶”,亲属依次给长老送一桶日用品,每人手捧装有茉莉香米的大碗依次排队把米饭分发眼前的五位长老,我的理解是祈求五谷丰登、风调雨顺吧!仪式结束,黄老师带我手捧眼前的圣水下楼浇灌院子树木,一边默念“同享福果”。
亲爱的朋友,是否和我同感,佛教渲染了泰国人民的虔诚和善良,通过智慧修行,树立内心正念,培养了泰国微笑、平和、宽容、知足、互助的民族性格。我想在中国未来融合世界、一带一路的脚步中,旅游、工作在东南亚,你到底会选择哪一国家?我想您自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