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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若瑟 重温旧情

郑若瑟
重温旧情

经朋友联系,卿终于找到十多年前恋人辉。
相聚在峡山宾馆。虽然离别十七年,且也各已婚嫁。但过去海枯石烂的誓言、火热的恋情,仍然激起心湖的微波,眼神都能读出对方重温旧情的激动,双方都在回忆昔日甜蜜的情景;花前月下度春宵、夏夜消暑……形影相伴,如神仙般幸福。一时相对无言。


好事多磨,骤然间,她的姐姐申请她去香港同住。她邀他同去香港共同谋生。但他错以为自己学习成绩好、定能考上大学。毕业后,定能分配到工作,比去香港一职难求稳当。经双方商讨决定,待他大学毕业后才来完婚,彼此发誓苦等。不料人算不如天算,阶级包袱把他从大学录取中拉下来。三年后,她又在姐夫的推迫下,嫁给死了妻子的富翁续弦。
接到她悲切无助的来信,他几乎昏倒,他心悲愤,但无力回天。几乎崩溃。
创伤的灵魂尚未修复,在惆怅中彷徨。有个女子主动闯入他的心扉。在她的关怀和诚意的相待下,经一年多耐心的送温情,终于点起他死灰复燃。辉只好顺应上帝的安排,跟她结婚,满足父母亲友的愿望,例行人伦世情。
没有生死与共的恋情,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。虽无浪漫情愫,但负起养育家庭的使命,像前代人一样,为传宗接代,只好随遇而安。在艰苦的岁月中,咬紧牙关,操劳度日,倒能把过去淡忘。创痛修补。
“你现在住在妻子家中幺?”卿打破沉寂问道:“有几个孩子?”
“是的,有三个孩子。你呢?”辉在回忆的长河中惊醒。
“有两个女儿。”她忧郁的说:“女儿的父亲于三年前去世。”
“那幺,现在你得担负父母责。”
“是的,没有男人管理生意,我又不内行生意门路,真麻烦!”
“你现在只有三十多岁,可以找一位可靠男人当家。”他打趣道。
“我明年便满四十了。”她神情暗淡:“要在香港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不是容易的。”
以前尚可嫁个比你大近二十岁的富翁;辉心里暗想:以你的美貌活泼,现在要找一个男人,是绝对轻松的。
沉默片刻,她开口问:“你现在生活状况如何?”
“很艰难,终日忙碌仍然穷困。以前,不但生活刻苦,同时还得在阶级鄙视和斗争中惶惶度日,现在改革开放,颇有自由,较为好转。”
“我有个建议,帮你申请去香港。助我管理生意,未知你是否采纳。”
辉望她的眼神,知她言外之意。出国谋求发展,是他十多年来的美梦,有此机会,怎不动人心。特别是想到能和她重圆旧梦,一时冲动,很想立即答应。但一想到背后的妻儿,他立即转过神来。罪过!他自责。沉默难言。
她情不自禁,抱住他,并喃喃自语:“我虽被迫结婚,但十多年来,没有一天不想你。近两三年来,我到处打听你的下落,你双亲说:“你住在峡山妻子家中,又没明确地址,教我找得好苦。”
辉的心被激动,热血沸腾,也紧紧把她抱住,沉浸在梦幻中,旧情爱的烈火燃烧着。他就要控制不住了。忽然,天真的女儿,似电影镜头在他眼前闪烁。发乎情、止于礼、止于义。辉叹了口气,悲怆地说:“这事得慢慢计议,你我都得做周全考虑,过些日子才给你答复。”

(2013年6月27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