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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坚 庆福

德坚
庆福

宋庆福在一九五四年毕业于中等技术专科学校,马上分配工作,每月可以得到三十多元的工资。(货币没有改革前是三十多万元)也是踏入社会的第一步,一般都与专业对口。


突然间,学校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,全班有十二人将保送进入大学深造,国家的发展,须要高层次的技术员。金榜题名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这种幸福值得庆祝。
在当时的大学里有三种学生,一种是调干生,是国家离职带薪的干部,是最富有的学员;第二种是中专保送进入大学的,也算幸运儿,不用考就可以进入大学,除了吃饭不花钱以外,还发零花钱;第三种是由高中毕业考入大学,差不多投考十人,录取一人,免费供应膳食,但零花钱要申请,不申请就没有。
一九五五年,宋庆福在大学学习过程中,遇到第一个政治运动肃反运动也叫反胡风运动,大家对胡风何许人都不清楚,运动后期变为肃清一切暗藏反革命运动,要每人写一份自传,当时宋才十八岁没有什幺反动言行,也就没有什幺压力。第二年全国号召向科学进军,大学是科学的主要阵地。搞得红红火火,当时宋正在上建筑材料课,他对混凝土配合比有兴趣,进行各种不同量的沙石配合比试验,测验对抗压的影响,竟得到校长签名的日记本,做为奖品。
一九五七年正读大三。春天过后,迎来大鸣大放,向领导提意见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暑假过后,转变为反右派运动,说是引蛇出洞的阳谋,起初以为是思想问题,没有过多重视,后来越演越烈,上纲上线,变成捉右派,成为敌我矛盾,实行人民民主专政。戴上了右派帽子,就不知道几时才能摘下。当时文件是提到百分之九十五是好人,执法的人理解为百分之五是坏人,那幺每班三十人,应该有一个半 坏人,虽没有明文规定,但每班都揪出两个右派。
一九五八年,三面红旗,总路线,大跃进,人民公社。搞得轰轰烈烈。本来大学是面向中央各部委所属的企业输送技术员干部,一般是对口,学有所用,现在大跃进到处要人,打乱了中央部署,所有的毕业生都要分配到省县一级,就不一定会对上口,同学们经过多次政治运动,加上当时的政治气氛,多数同学在毕业前都要表决心,甚至有写血书,要求分到边疆最艰苦的地方,做一颗永不生锈的镙丝钉,组织上拧在那里,就在那里生根。从来没有人考虑到大学花了很大的精力财力,培养出来的技术干部能为国家创造财富,能对社会做出多大的贡献。
宋庆福如愿以偿,分到边疆一个工地,虽然自己从一个城市,一个全国数一数二的城市,一座名大学,优越的生活条件,一下子掉入深渊,没有自来水、没有厕所,外面有多冷、屋里就多冷。但思想上仍无怨无悔,积极工作,孜孜不倦,对工地做出贡献,第一年被评为劳动模范。
一九六一年进入三年自然灾害,粮食歉收,工程被迫下马停工。工地的户口进不了城镇,大部技术干部的户口寄放在一个管理局。要等到供应好转,城市增加编制,户口册才能进入城市。肚子刚刚能吃饱,一九六六年掀起文化大革命,破旧立新,打倒一切权威,头一年是红卫兵造反,第二年提出,农村是广阔天地在那里大有作为,要红卫兵知识青年下乡劳动,同时机关干部百分之九十也扫地出门,下乡插队落户,占用农民房屋,在农村务农是门外汉,没有期限,不知那一天是尽头,思想处在彷徨状态,一方面拿工资,无所事事,心里也有点内疚。
一九七六年,打倒四人帮,十年浩劫总算结束,一时生活状况没有改善。八十年代开始重视知识分子,重视科学,但人已到了中年,成了“三五干部”,即五十年代毕业,五十多岁,工资五十多元。
猛回首,忽然回想起一首歌:

太阳下山明朝依旧爬上来,
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,
美丽小鸟飞去无影踪,
我的青春小鸟飞去不回来。